华裔老移民雨夜感悟:回头太难

发布者:天津包子 | 2018-12-05 08:45:21 | 来源:温哥华港湾专栏作者:星河

【星网专讯】又一个温哥华繁忙的周末,随着俩孩子终于各上各床睡觉宣告结束,我洗濑完毕终于躺下来,捧起手机打算享受下深夜留给自己的安静时光。还未休息的孩他爸突然传来他以卡拉OK方式倾情演唱的几首歌曲连接,整整一个周末他都在勤奋练习,搞得家里象个音乐厅,但是人家戴着耳机完全不知,深深沉醉在音乐世界中,还时不时躲到卫生间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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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首是张学友的老歌“回头太难”。让我听了忍不住感慨:“都这把岁数了还回什么头,甭管是好是坏硬着头皮往前走就好了。”张学友是笔者昔日偶像,曾经买了他所有的歌曲磁带,百听不厌,现在却觉得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周围的世界已象这位老歌星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一样物已不是人亦非。

磁带这词汇如今的孩子哪里知道,连CD都很少听,信息源无非是网络、社交媒体、YouTube。所以哪里敢回头?再回头就更跟不上时代,中年危机愈发加深。

当初的我住在北京一处老住宅楼里听这首歌,窗外知了的叫声一阵阵传来,如今的我身处温哥华一个寂静居民区里再听这首歌,窗外夜雨的潺潺声接连入耳。那时的我哪里预想到,若干年后我会移民到异国他乡,过这种不一样的生活?你看,说不回头却还是忍不住回头了,挡也挡不住的怀旧心。

然而又再次不敢回头,不敢直视青春年少岁月的逝去,亦不敢看当年精力充沛的父母已在不知不觉中白发苍苍。他们在故乡努力地往前走,过好他们的晚年生活,我也在温哥华拼命地往前走,一点点学会呵护孩子、照料家庭。原本可以走在一条线上的至亲,却因为隔着海洋,有了互不交错的生活轨迹。说不遗憾,那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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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歌词所唱“回头太难,苦往心里藏”。移民之苦,每个过来人都经历过,陌生环境、从零开始、辛苦打拼、远离亲朋。有忍受不了的人回流了,回流早的人还有机会回归原处,回流晚的人有的刚一回去就碰了壁,再重新折腾回温哥华。

一直没有回流的人,有后悔派的,越来越受不了加拿大的生活文化差异,却发现自己因为种种原因回不去了,内心痛苦纠结怨恨;有享受派的,一年又一年发现温哥华的景美人美,把这里当成第二故乡一样热爱。留在温哥华的,事业成功者回头仅算是怀旧,工作完全转行、过得一般般的人,回头望时难免有失落感。这里的华人移民老爱互相问,“你之前在国内是做什么的?”“哇,你原来那么厉害!”所以,这回头真是很难。

再说说华人夫妻,许多家庭一方留守,另一方回国,或者两人直接分道扬镳、各走各路。身处其中的他们,如何敢回头?移民彻底改变了他们的婚姻方式。跨越海洋的婚姻想要长年维系下来,一靠旧情,二靠孩子。还真有不少家庭真的坚持下来,原来香港、台湾的居多,现在新添上一批又一批的大陆移民。等到孩子们长大,长期两地分居的夫妻们变老,你让他们如何回头,原来自己这辈子就这样过来了?是曾经希望的样子么?

留守和空中飞人的婚姻家庭运行方式,外族人看着奇怪,华人自己早就见惯不怪。遇到夫妻双方一起都在温哥华生活的,有时倒成了新鲜事,夫妻双方居然都在这里上班的,就更新鲜了。由于要照顾孩子,国内父母不方便前来帮忙带孩子的话,温哥华许多华人家庭选择男方挣钱养家,女方成为家庭主妇,这里也有个称呼她们的好名字“homemaker”。

名字再好听,其实她们也是难以回头的,曾经朝气蓬勃的那位职业女性去哪了?仅剩下家里的柴米油盐、灶台洗衣机、老公孩子的事。 回头太难,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既然拐弯走了这条路,就打起精神把它走好。为家庭牺牲事业也好,心甘情愿、被逼无奈也好,任何事或者选择不做,或者做了就把它做好。

为了孩子需要硬着头皮往前走,既然把他们生养在加拿大,就让子女更加融入这里,接受加拿大良好价值观,过好他们的生活;为了自己更需要硬着头皮往前走,人生从来没有后悔药,与其牢骚满腹,不如试着发现新世界、面对新挑战。你可以成为不一样的自己,如果选择不消极、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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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国的雨夜深深懂得回头太难,却也看到远远近近的圣诞灯光带来了温暖与美丽。生活有遗憾和不舍,却一直向前延伸,等着你去一点点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