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朔迷离的夏日狂欢

发布者:会跳舞的面包圈 | 2011-09-30 22:29:08 | 来源:星星生活| 作者:何徂

【星网专讯】从七月一日到三日的多伦多同性恋活动是颇令人感到困惑的。

因家离教堂街(Church St.)较近,所以带上相机每天去光顾一下。七月一日下午人们陆续向位于教堂街从Hayden到Carlton这一段被封的路上集中,商家已摆出各种有关的货品。

我经常疑惑,为什么同性恋者会选择在一条叫“教堂街”的路上建立他们的社区和基地呢?教堂街的南端一段有几座历史悠久的大教堂,其中夹King街建于1797年的圣詹姆斯(St. James)大教堂在多伦多的雏形约克镇时代就建立了,估计这条街的名字就是以此教堂而来的。


 

多伦多的同性恋者们也许就是冲着这个名字而去建立这样一条“同性恋”街的,因为正宗的教会和教义是最反对同性恋的。最近我们从笃信基督教的吕丽萍反对同性恋,并遭到金马奖的排斥中不难看出一二。

在Alexander夹教堂街的角上,我们可以看到一尊铜像。你仔细阅读像座上的文字会发现,这条以他名字命名的街道其实是同性恋者的一个宣言。因为Alexander Wood (1772-1844)不仅是当时约克镇的军官,仅有的三家商店之一的店主,公务员(Public Servant)还是同性恋的先驱(Gay Pioneer)。他在1810年卷入了一场反同性恋丑闻,并逃亡苏格兰,两年后回到加拿大并重新回到工作岗位。

他过世后,英国殖民当局给予他很高的荣誉:Toronto’s most respected inhabitants.我想,真正的同性恋街应该以他的塑像为原点向北一直到Isabella 街。在威尔斯利和教堂街得夹角上我们可以看到有同性者恋的档案馆。再往前有同性恋社区(著名的519社区),在519旁边有个公园,叫Cawthra Square,里面有艾滋病亡者的纪念碑。在整个活动期间,这儿是中心之一。

从第一天下午的游行来看,一开始好像还带有一点学术性。比如示威者的口号是“Trans Rights are Human Rights”(变性权是人权)。游行参加者总体是严肃的,其中还有教职人员参加,但后来有点出格了。

到了晚上,完全是另一幅景象,整条街沸腾了。人们开始了狂欢,无数大功率的音响从两边商家放送出强节奏的音乐,催人起舞。临时搭起的喷泉池里放满了啤酒,路边的烤炉弥漫着肉香,令人想到了“酒池肉林”。

几个临时的露天舞场已经客满,外面排起了长队。进不去的人干脆在街上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到11点半还在喧闹,我正担心着附近居民和住家怎么受得了,11点45分音乐戛然而止。我想媒体上说活动时间为晚上7点至午夜12点真是不虚,这个国家的国民是何等地重视契约啊。

当我回家的时候路过教堂街与Isabella时发现街角上有棵大树,正散发着沁人肺脾的浓郁茉莉花香味。我深深地吸了几口,好奇地想,为什么白天无数次经过这儿闻不到它的香气呢。突然我心里暗笑,不会这暗示着同性恋茉莉花革命吧。

第二天下午,我陪从士嘉堡来的好友麦克夫妇一起再逛教堂街。此时,人显然比第一天多许多。奇装异服,标新立异者也多得多。有些招摇过市者很难辨出男女,这使我想起了一句古乐府诗:“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正好在公园门口有人带来一只化过妆的兔子,于是我想我的这篇文章的题目就以扑朔迷离为名了。

我跟麦克一路看一路聊。他有个观点我很赞同,我们都赞成同性恋的诉求,也不同意市长福特的言论。但是把活动搞到这一步,至少有一个危害,那就是有些原先可以不走同性恋道路的人会得到鼓励,从而走上这一条道路。

有科学家论证,同性恋是动物的本能之一,一般的动物,比如老鼠,也有同性恋的倾向,所以打压遏制同性恋确实是有违人性,甚至是残酷的。但是据统计有50%以上的人都有过一闪念地爱上同性友人或偶像的经验,如果任由这种想法或念头发展起来,那世界肯定要乱了。

说实话,我的性取向是异性恋(Straight),连电影《断背山》都不想去看。麦克看过这部电影,他说两个主角中的一个其实是双性恋者,如果没有碰到另一个就是会走正常的生活道路,和异性结婚生子。但是这是在荒山野地碰到了另一位主动追求才意识到自己有另一面,并且一发不可收。

前面说到吕丽萍,网上也有传言说吕丽萍正是受同性恋之害的苦主,所以才拼命反对同性恋。有传言说张丰毅在拍《霸王别姬》时和张国荣成为同志。我想,事情往往不是我们想得那么简单,真的放任同性恋和变性手术,有许多社会问题会出现的,至少人类繁殖生衍会发生问题。有人会说试管婴儿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岂不知社会学家们正担心着试管婴儿会造成更大的麻烦,比如同源结合等。

第三天下午是高潮,因为央街的大游行带来了大批游人。教堂街几乎到了水泄不通,挥汗成雨,连袂成云的地步,人们充分享受着阳光音乐美食和欢笑。

我和麦克曾开玩笑地说,一些人像牛鬼蛇神,也乘机表演了一番。还有一群老人一丝不挂地走来走去,是否是天体主义者不得而知。有些上装真空的美女也令人侧目。

“性”,不管是怎么个性法,已成为这几天的主题,人们充分宣泄着对性自由的渴望和追求,这三天在这条街上是无政府状态,因为警察的口袋里也插着同性恋的彩条旗。但是当把加拿大国旗那红色的两边也改成了彩条,我就觉得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然而我更愿意相信,人们尽情尽可能地裸露是喜欢这座城市的夏日。因为夏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多伦多的冬天实在有点可怕,人们自然会抓住明媚的夏天赋予的欢畅,充分补偿肃杀的冬季带来的郁闷。

7月4日,我再次上教堂街想补几张照片。发现一切回到了从前,好像前几天的狂欢不曾在这儿发生过一样。除了519社区中心的墙边堆满了小山一样高的酒瓶和垃圾袋还提醒着你,昨天这儿曾闹过一场。

世间没有不散的筵席。